开通用户 登录
中国纯文学·龙网 返回首页

张鸥的文学空间 http://jiayuan.long5.com/?38 [收藏] [复制] [RSS]

快览

  • 张鸥  8 小时前

    《爱不动了,就放下吧》 作者〡张鸥

      爱不动了,就放下吧
    作者〡张鸥
      夜风微冷,适合背负着“壳”的人静静的冥想。想该想的,人?物?情?不该想的,生?死?半死不活?想着想着,左右脑的两个“我”在对话中,交锋惨烈,一面恨自己的无能,一面又不甘不愿就此认输。归结起来就是累,活得累,爱不动了,情感孤独症,该是极其可怜的人。
      我是其中一个。我说的是真话。我恐惧寂寞,却不得不忍受寂寞。我喜欢熙熙攘攘,却更骇怕此后的意兴阑珊,那更寂寞,冷。在纯白与暗黑交界处徘徊的人,总把自己想成稀奇古怪的特立独行的一棵树或者一颗草,挣扎再挣扎。渴望拥抱又拒绝所有以“爱的名义”机械的拥抱。因为没有一个接受的理由。
      我不知道谁有同感?我宛如野外一棵歪脖树,在干涸的泥土里,寻根寻缘,等待重新绽绿。依然在跳的心藏着爱的春,何时来?终会来!可是,那一份小小的惊悸还在,我等的太苦太久,等的起吗?
      我同龄一起唱过歌的人,走了。他吸溜着鼻涕唱的,“大雨哗哗下,北京来电话,叫我去当兵,我还没长大”言犹在耳,我还能记起来当时他的埋了埋汰的手指,他可劲儿的嘬,像嘴里有了浆米条的甜味。
      他是我同学。他很普通,普通人的长大结婚,分家,受着妈和媳妇的“夹板气”。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9 小时前

    《暖》文|张鸥

      暖
    文|张鸥(河北秦皇岛)
      不知道是天生路痴,还是遇事则乱,反正我是出了家门后,望不见抚宁的烟囱就发懵,让人不放心的人。与我同行过,被我当向导带路的都吃过我的“亏”,坐副驾指路,我不会分“左”和“右”,告诉司机的话是“你那边”“我这边”,甚至我在服务区去厕所,自己宁可强憋冲动也等人进去后面跟着,怕错进男厕。爱人还极度严肃的跟我申明一点,“上车嘴稳当点儿。叨叨个没完扰了开车的心思”,他总是不忘在我的“坚定指挥”下,错过路口把整个儿大北京的四环跑个满圈,误事费时。虚心接受然则屡教不改,嘴皮子闲不得。本心我也不想的。
      这样的我,势必让人搁家里放心,出门操心的。偏偏,不管你行不行,中不中,有些事不行也得行,不中也得中,该走就立马的起程动身。像是石头底下冒出的草,活着就得拱着寻找律动。
      想着想着我笑了,重泛一抹暗暖在嘴边眉梢。
      去年寒食节,阳历2017年11月19日上午十点多接到守候在北京姥姥家我妈妈的电话,九十四岁的姥姥走了。心急火燎的收拾一番,嘱咐达儿上学要乖,老爸和爱人要互相照应,我不在家,姑爷有“半子”的疼护义务啊。临出门,达儿喊我,“妈,你还是得穿羽绒服,北京冷”。提醒了我,翻我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昨天 10:25

    《茄蛋儿》——改革开放40年系列

      《茄蛋儿》(小小说)
    张鸥
      
      这个春天雨水足,头年时不常的有雪不算,打完春到了正月,老天眷顾额外来场“雪打灯”,杵墙根儿的老头儿们摇晃着脑袋佝偻着腰,笑,“还得有个好身子骨啊,看这年头这时代,多好”。
      
      暖风灌进街筒子,哄孩子玩儿的老太太们扎堆儿,唠着互相夸耀显摆着,“女婿开车送了旅游带回的新吃食儿”,“儿子媳妇儿周末接出去到秦(乡土音儿说成“晴”)皇岛下馆子,老二位的饺子一咬滋滋冒油”,说着脸上不自觉的骄傲着。听的人呢,配合着跟笑,压根儿没出过门没坐过火车,确实没啥可拿来比拼的,就在都不吱声的时候,自我宽慰般暗含憧憬的放话,“我家孙子说了,他将来带我去北京看红旗,听说北京比秦(晴)皇岛大了去了,顶好几个呢”。不忍打破她的好心情,老姐妹儿鸡啄米,点头。顺风听话音的老头儿们,望向这边,没了感叹“多好”的兴致,老男人同样保有豁达的心怀,“谁都不容易呀。她也该享享福,亏得孙子挺做脸,懂人物事理”。
      
      这是小镇的一条老街,老街上老哥们老姐们答对完外出上班打工的青壮年儿女后,上午十点晒太阳聊大天儿的情景。
      
      房檐连着房檐,土地沟垄交错,谁家盖房娶媳妇颠乎着张罗,比自家的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3 天前

    《情说“新华”》 文 | 张鸥

      情说“新华”
    文 | 张鸥
      瓦房,板门,灶台是黑的,水缸沿是黑的,半截红门帘透着黑,烟熏的吧?进屋后,打眼的是正对屋门的镜子,红色的镜框同样有着暗黑,水银掉了的块斑泛着浊黄,这镜子有些年头了吧?老旧的挂在眼前,似乎挂在遥远的某个点扯着心。我知道,舍不得扔掉的是两行字:静坐常思己过,闲谈莫论人非。我不敢相信,这是老农民(大字不识,名字都不会写,分粮食口袋上画圈做记号。)娶妻时置办的。他走后,老妻烧了他的衣裤鞋袜,独留这镜子,为何?
      扫盲班读过几夜书的老女人,读得懂对联的意义吗?我想,或许懂,要不怎能教育她的儿子们恪守规矩,团结友爱,给他们起名“爱国”“爱民”(所有“爱”字他们都习惯叫成“耐”的读音。山里特有的方言。),朴素的情感灌注其中,对生活对未来的翘盼。值得敬重的一种情感。
      对于我的到来,老女人欣喜着。柜里端出笸箩,山核桃,花生,“吃,垫吧垫吧。”白天暗黑的老屋,我脖子上的红围脖和镜框的红鲜明的对比着,我依然灿烂,她已颓败,幽幽的不知不觉的老去。打量对方,眼屎缀在眼角,伸手想帮她擦掉,树皮样的手挡住我,“丫头,没事,不知道你来,要不就洗洗脸了”。她多久不曾照镜子了?我年把的来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6 天前

    《人心都是肉长的》 文|张鸥(河北秦皇岛)

      人心都是肉长的
    文|张鸥(河北秦皇岛)
      我说,春夜十点我家邻居挑灯夜战绞苞米,图的是白天打工挣辛苦钱,笔落之时,手摇的机器还在转,哗啦哗啦苞米粒儿洒落的声音我真真的听见,你信吗?
      我说,刚刚,就刚刚,榆关的街上应该驶过消防车,拉长的警笛隔着河隔着树划破宁静,打破夜的温柔,你信吗?
      我说,我能想到这时的国道“102”上,长长短短变换的灯光照亮晚归的回家路,还有零零星星靠边孤单的电动车摩托车小心翼翼的躲车躲两侧的树,一心盼着回家来个踏实觉,你信吗?
      我还说,看似过着轻松自在的守家女人们,或许睡眼惺忪的等待着迟归的人,或许抻过打个冷战憋尿的宝,吹着“嘘嘘”声,尿完了搂怀里喂奶,哪怕自己迷瞪犯困要爆炸。你信吗?
      我再说,街头孤零零老屋,大院,独守的老人肯定没关灯,枯坐,柴垛边链子拴着的伶仃瘦狗寂寞的趴,偶尔一声低吠就是和老人的对话,即便换来呵斥“瞎叫啥”也是语言的沟通,有个出气的总比死气沉沉强。你信吗?
      我憋不住说,眼瞧着那日间神采飞扬的人,此刻眼里布满焦灼血丝,干着该干的,守着该守的,小憩一会儿遥望家的方向,惦着梦中的家人,然后继续。你信吗?
      不管你信不信?我,抚宁人,有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7 天前

    《有一种完美叫:安然老去》 作者〡张鸥

      有一种完美叫:安然老去
    作者〡张鸥
      谨以此文献给我的姥姥。平凡善良的一位老人。愿在天堂,依然含笑!
      收到姥姥闭眼辞世的消息,立马乘火车y510朝西行。一路朝西,我奔丧去缅怀。一路朝西,姥姥安然老去向天堂。一路朝西,日落留无限思念,缱绻绕绕。
      姥姥生于一九二四年,卒寿九十四岁。极尽所能苦忍担当,历尽冷暖辛酸,从饱满走到干涸。她的一生恰如七彩的虹,有过黯然的黑,有过夺目的红,沧桑悲苦无惧,芬芳绽放亦平和处之。
      姥姥只是一个千万人中平凡的母亲。默默的来默默的走,无病无疾的老去,告别这个世界。高寿的圆满,我以近五的思维方式,导出两个字:本分。
      姥姥以她的原则,养育教育了她的孩子们。每一位舅舅,姨(除了早夭的四舅和天生患有疾病的老姨),都秉承着他们母亲的家风训导,唯本分善良为至上,男有豁达胸怀,女有贤良品格,家家日子都过得安定祥和。
      姥姥嫁给姥爷。自从入了李氏门庭,年纪轻轻便独立担负家族的掌门。上有大姑,下有小姑,唯一的媳妇儿,伺奉公婆,教养孩子,都靠她一肩挑。姥爷一人出门在城里,她在乡下,没有过抱怨委屈。
      姥姥没有睡过整夜的觉,洗涮缝补占去她的大部分睡眠时间。我记忆中,很早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6-14 10:52

    《名字:深藏最真的爱》 文|张鸥(河北秦皇岛)

      名字:深藏最真的爱
    文|张鸥(河北秦皇岛)
      今天接到大新哥的电话,他喊着我的名字,那头他浓重低沉的中年抚宁男人,尤其是抚宁辛勤劳作的男人,特有的北山口音殷殷诉说着“他和我的家事”,这头我尽量放缓语速,克制激动的心情,明知他看不见我的表情,仍一口一个“哥,你做主”,听一句点下头。他是我哥,我们的太爷爷开枝散叶后有了我们。我们是亲人。
      我哥有大名,“有同”。他原本行二,上面的“有共”早夭,大伯四个孩子连起来是,“共同学习”。我是丫头,但也熟知,我是“有”字辈的。我打小就追着哥的脚印儿喊他小名,“大新哥”,缘于我爸爸嘴边上老是夸他,“厚道老实”,他该是“新”的,他是家族里新的希望。
      我哥喊我的名字,从黄毛丫头喊到现在,我都奔五了,始终感觉有宠溺在里面。很亲很暖。
      沧海桑田,不变的是老边墙下堆积的思念。祖坟前我们一起磕头祭拜。那是几年前了?哥还领着我们顺着河沟子溜着玩,山丁子的酸还泛过心口,不忘。哥和我没有芥蒂,说啥他都笑着听。我甚至玩笑,“共同学习”剩下“同学习”,咋起这么充满时代特性的名字?他给我羞涩回答,“你大伯大妈没啥文化,就随便起的吧”。
      确实,朴实的老两口有着山民朴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6-12 08:34

    102号国道的柳

      102号国道的柳
    文|张鸥(河北秦皇岛)
      国道有编号,交通主干线标注“102”,两侧皆风景,国槐低柏参天杨,我呢,最亲最熟的只有榆关到抚宁这一段,这一段的路啊,这一段的柳,这一段婉约姑且编号“001”,我的女人情怀使然。
      来来回回走过多少次“102”?薄雾细雨,冷风暴雪,谁陪谁伴谁知心在跳?寒暑轮换,三伏三九,无语无言萍聚在心的居然是两侧的柳。
      我不能也无法做到熟视无睹。我有活着的激情,尽管疲惫偶上心头。那柳在,静立观我,我观它,过客风景霎时暖。生命不失根,前行有方向,无惧。
      一年四季的柳,一往情深的故事,汩汩悠跃遐思里。
      春矫情着,飘场雪,发着嗲撒着娇朦胧人的眼。头年初冬被修剪的光头柳奓奓着刚刚卖力拔出的枝条,披雪,鼓出一个个苞对称排着笑,抖了又抖,渴望着阳光的照射,如我渴望心灵的慰籍一样。
      清晨,国道是忙碌的,着急赶路的有序而行。轿车,货车,农用车,摩托车,把握着时速,与柳擦肩。亮眼的则是三三两两穿着校服背书包的学生们,洋溢着的青春啊,感怀之余蓦的热了眼眶。借用三哥的话“智者胜,能者强,勤者富”来褒奖舍弃回笼觉的所有人,我也诫勉。
      谢三哥,更谢谢柳。它在静静的陪。
      我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6-8 08:50

    《哥们是个蹬三轮的》 文:张鸥(河北秦皇岛)

      哥们是个蹬三轮的
    文:张鸥(河北秦皇岛)
      那时候是个回忆的代名词,大凡出现的时候,不光是代表年代久远了,也暗含着写出“那时候”三个字的人,宽容了岁月,老了心。我就是。
      那时候,南戴河仍归属于抚宁县辖,碧海金沙是抚宁人的骄傲。自己的家园啊,赤脚畅怀的快活林。说起来,有缕刺疼,泛酸,舍不得抛弃旧温柔,海的蓝,天的远,结成弧,眷于退潮的沙里。我在沙上筑一座城堡,一半儿是物的宁静,一半儿是人的眼睛,凝望,浅回首深情望。心里的城堡恒久且珍贵。
      南戴河最初的腾飞是抚宁人用热爱搭建的。“工农商学兵”齐出力的轰轰烈烈是幅定格的画面:质朴的泥瓦匠起早趴半夜的登高上梯,初俱繁华的模样。附近庄里的人时令水果蔬菜连青苞米(煮熟后)都在往那里倒腾,可是不掺假的,抚宁人骨子里始终留存着一个古朴,“家出地上的,吃俩拿俩没关系”。后来的后来,也是勾起慨叹的是,飞马出名了,各地的人聚拢来,悄悄变了乡的味道。再不见。
      西游记宫,环游世界宫,相继建成。当时该是夺人眼球的(现已不复存在),人们争相前往。两宫相距几里路,就多了一道会动的风景,人力三轮车。我有个哥们就是干这个活的,蹬三轮蹬一段故事。
      哥们,是官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6-6 17:28

    《卿 卿》文:张鸥

      卿 卿
      
      “你坐好,我去买个鸡架子,丫头,等着我”。他停好车,嘱咐闺女似的。她没接茬儿,在副驾乖乖的坐着,望着风不知好歹的撩拨他的白发,鼻子一酸,眼眶热了。
      他多久没理发了?是时候焗焗油了吧?她在厕所听过别人的议论,“看他,老婆病了,老了十岁啊”。她心疼。不过,他在她眼里邋遢的样子,她觉得有股大侠的风范儿,自己的男人自己的依靠自己的山啊,心里一暖。
      回到车上,他憨憨的乐着,“看,我学生给我挑个大的,别看当年教他揍过他,出校门才知道师生之间的人情味儿不以分数论啊”。他美美的炫耀着,她轻声细语,“得了吧?又拐弯抹角的夸你自己呢吧?你教过的都是好学生,老师更好呗”。
      两口子欣然一笑。日子过久了,相互的心思都在不言中。他转移她的忧思,她淡定他的惶恐,默默情愫里含着无奈与不舍。
      回家。回家不单是卸下疲惫,回家他还能纵情的抱抱她。
      “你剪头发不啊?快过年了,精神精神”。
      “不剪。要不你没啥玩儿的”。
      她扭头转向车窗外。她最近总是趁他睡着后,爱抚摸他的头,鬓角,数白头发又长了多少根。明明打着呼噜,那夜摩挲着,他的眼皮没睁,眼角竟滚落一滴泪。瞬间湿了她的心。
      还有多少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5-30 06:34

    《当妈的模样》 文: 张鸥

      当妈的模样
    河北秦皇岛 张鸥
      
      小猫乐乐生了一窝小猫崽,五只,黄色的绒毛滑滑的,煞是可人疼,小小的身子蜷缩着紧紧依偎着,聚拢在乐乐的身下。我试图探手掏出一只来欣赏欣赏。一切小小的生命于我看来都是欣喜的,蓬勃的,总有一抹感动淌于心头。
      
      我的手停在乐乐的猫脸前,她圆睁两只幽深诡异的猫眼,戒备抗拒我的靠近。那一瞬,我不再是乐乐最亲最近的主人,她忘了我给她拌食喂鱼喂虾糠,我是侵犯者,为了她的崽崽,她好似要抓我挠我甚至于拼命。
      
      乐乐昂然立于她的“猫窝”前,那五个软软蠕动的小崽儿们在她的身后,全然不知外面的风吹草动,微妙威胁。乐乐做了妈,猫心满满的母爱,护卫的模样勾起我的共鸣。我想起我的孩子,我和乐乐有着一样一样的模样:当妈的模样。
      
      乐乐怀孕三个月,没耽误她日伏夜出,逮耗子逗狗,她自由快乐的行走在猫的江湖。她偶尔趁吃食儿的时候,蹭蹭家人的腿儿,打个滚,躺下,任你抚摸戏弄,爪子收敛着,取悦成分居多。连孩子拽拽尾巴,乐乐只报以慵懒的一声“喵”,接着舔舔身上的毛,她懂话,怕嫌弃她的毛脏,尘土粘身谁都不喜欢。
      
      我是个女人,在韶华正好时,也和乐乐一样。肆意的红,特立的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5-28 10:23

    《被 垛 情 话》 作者:张鸥

    《被 垛 情 话》
    作者:张鸥
      情人节 成双成对 分割线
      刚到二九,街上碰面的寒暄就成了“今儿个够冷的”,一下子就打消了继续说话的兴致,加快回家的脚步。家里有被,被窝里暖和,被垛靠着舒服。
      说起被垛,思绪便遥远。被窝是独立的小温暖,被垛是褥子被加枕头摞起来的爱之垛。大家的码到一起,方方正正,爽心悦目,摆放到炕头或炕脚头,进屋打眼格外踏实。一个人的铺盖叠的再怎么整齐,叫行李卷。两个人的被褥各就各位,理顺的再有序,叫宿舍。隔离的暗线隐隐划开心与心的距离,比冬还要冷。
      我爱靠被垛,爱上那种后背不挨墙的感觉。也爱拆被垛,尤其是大冬天的,上炕就拆,然后再叠。
      我基本认为我是被窝里长大的。要不然冬天也像寒号鸟一样吧?口念着“哆哆嗦多哆嗦,今天冻死我,明天就搭窝”,它不如我,我有我的被窝,有我的被垛,我的家,还有直接间接的爱和关爱。我感谢生命里的每一次拆叠。
      八岁带着二妹去姑妈家住。六个表兄都让着我们。姑妈把被垛放到炕脚头,炕头留个火盆,我们围着玩儿,拿根儿干粉条伸到火里烤着吃。最小的六哥被姑爹吆喝着,“下炕,跟你哥上山打点柴火去”。六哥动作稍微慢了点,姑爹的大巴掌就劈头盖脑的过来。姑妈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5-28 08:55

    咱俩不用谢

      咱俩不用谢
    张鸥(河北秦皇岛)
      
      二丫倒腾菜卖。天天早起三点多起来出发,摸黑骑着汽油三轮车行进在窄窄且颠簸的乡间土路上。三轮车的孤灯明晃晃的射出一条路,二丫的心路也有一盏孤灯:为了她的儿子,她不敢抱怨不敢停歇,劳碌命得奔波。
      
      出小村上柏油,稍稍好走了一些。朝南,南边是北戴河蔬菜批发市场,南边是大海,海面会升红日。二丫心里充满了力量。
      
      儿子大了,用钱的地方太多了。二丫裹紧衣服,空着肚子打着精神在菜农的摊位前,寻摸着能賺钱又好放的菜。叶菜打眼好看爱烂帮儿,而西红柿怕磕怕碰爱损相,开春土豆儿生芽就有毒,二丫搓搓手,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的打听着,心里思量着。“一秤来百秤走”去了掉分量的,干啥都不容易啊。二丫有点儿累。
      
      太阳露头时,二丫的三轮车装满菜,盖上旧棉被回返。哪管回去后路边摆摊得多长时间能销完?能挣几个钱?干就比不干强。混吃等死她受不了。(去工厂打工的儿子也曾心疼她,让她在家只管烧火做饭。)
      
      路上接了母亲的电话。二丫才想起来,有些日子没有回过娘家了。几时起?
      
      她到娘家总是来匆匆,去匆匆,连逢年过节吃顿团圆饭,她总有忙不完的活计。母亲包了饺子,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5-26 16:51

    袜子搁鞋里

      袜子搁鞋里
    文|张鸥(河北秦皇岛)
      
      紫金山下紫金湾,乐声悠扬,一群大妈兴致盎然,红衣白裤彩扇,各个脸上飞扬着舞蹈的激情,生命的热情。不远处,凉亭内,有娃娃趴在长椅上翻着漫画儿,翻着翻着乐出声,还不过瘾,喊旁边的老人,“爷爷,爷爷,你看,你看”,撅起小嘴儿,“爷爷,讨厌,不陪我玩儿。又偷看奶奶跳舞”。继而,嫩声提高,“奶奶,爷爷不听话”。
      
      舞队中的她似乎有感应,望向亭子,刚好与老人视线相对,默契的一笑。
      
      舞者继续舞,随心遂意。望者笑咪咪,看也看不够。她是他的老伴儿,为他一人而起舞,缭染他的整个儿世界。
      
      水漪涟,宜相思。
      
      端详一下小孙女,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儿,像极了自己的儿子,儿子呢,五官眉眼儿处处透着老妻的影子。难怪总是听老人说,“养活儿子像妈,养活闺女像爹”,冲着这模样代代烙印儿,过日子还是有心劲儿的啊。他看着比着,“孙女儿有她奶奶的样儿”,愈发稀罕。
      
      抱起孙女在腿上,“你乖乖的看,爷爷也乖乖的看”。各得其乐,看是享受,舒服的享受。
      
      他当年娶到老妻,可是费了老鼻子劲儿。人家条件好,人漂亮,自己哥们几个,全凭一股子磨心,好听话是“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5-23 10:39

    张鸥 | 猪尾巴*鱼

      她确定她的直觉:他从小吃猪尾巴吃多了,忘性咋那么大。都怨他杀猪的爹由着他的性子来,惯的。
      
      他肯定他的判断:她这辈子是猫投胎,贪图腥气,爱吃鱼爱到痴,无鱼不欢。馋鱼,他得忍着。
      
      他许愿,成全她。她承诺,将就他。他们结婚伊始在炉灶旁对着跳跃的蓝色火苗达成共识。他负责做鱼,她负责炖猪尾巴。互利互惠!
      
      吃一锅饭,下饭的菜,味道随着心情入口下肚。
      
      新婚的小两口,甜蜜的腻人。他下班顺路给她买鱼。他想着,她对各种鱼的评价。不喜“胖头鱼”,憨憨的大鱼头显的有些蠢,肉厚不易浸盐精,关键是她小时的绰号叫“胖头”,坚决不能买。还不能买“白鲢鱼”,好处是肉鲜美的跟螃蟹两个大钳子里的肉一样,滑润细软,可是刺多。对了,她曾告诉过他,“白鲢鱼”伤过她的童年。
      
      她十岁那年,姥姥病了妈妈去伺候半个月,回来后啥也没买,只给她市场买条二斤多的“白鲢鱼”。搭撒收拾炖好给她吃,偏偏忘了那是交电费的钱。(妈妈光心疼扔家半月的她了。)吃的心满意足的她,在院里玩,听见奶奶正和爷爷叨咕着,爷爷耳背,奶奶声音很大,“有这么过日子的?有柴一灶火,有米一家伙。咱儿子摊上这娘们,一点儿不留隔夜粮,脖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5-20 13:41

    《醉迷离》 作者/张鸥

      醉迷离
    作者/张鸥
      
      醉眼看花花也醉,醉情醉意醉迷离。
      
      醉了吗?真的醉了?非也。踉跄的脚步错乱着,心里却是明明白白,真真切切。
      
      世上无真醉之人。我确信。都是在借酒释放而已。若言之凿凿,“那是醉了”,不过是掩饰,试图挽回某种失误,我说,真可恶。
      
      酒入我之口,辣我之喉,灼我之心,我醉,醉的是自己。与他人无干。甚而,我见撒酒疯的连哭带闹,连喊带叫,声声浪高,不服张三干掉李四,我能笑,笑在嘴角眉间,感觉就是一群大人围坐欢聚,小熊孩子突然脱下裤子就撒尿,好笑啊。酒喝人肚子里,酒醒了再说。
      
      我平时很少言语,必要的招呼是肯定打的。尤其是陌生人初遇,尤其是“啪”酒杯一顿,“干了”。我恐慌,我起心眼儿败下阵来,我寻思着谁和我一样,在慢饮细咽中,有徐徐温语诉说,清流的酒伴着清澈的情,润心。不醉也醉,醉于情。
      
      诗向谁吟?酒与谁饮?悲喜欢欣动了谁心?
      
      在迷离夜迷离聚散迷离轻狂?!“算了”了结飘渺之慨叹,心不醉。只因有些话是假话酒话也不能说的。屈心太苦。
      
      少时受爹的影响吧,一倔到底。没学来妈的良训“随的方就得圆”。爹说,不用死气巴咧的“家雀跟着圆屁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5-18 09:39

    爱到苍白最无奈

      爱到苍白最无奈(小小说)
    河北秦皇岛 张鸥
      
      “你还不赶快换换衣服?要不是我几年不见的老同学非得要求全家一起,我还不带你呢”,整理好自己的凌峰语气强硬的催促着小柔。
      
      拿件红色的,比划着问,“行吗”?凌峰皱皱眉,“不行。招眼。我又不做东”。小柔张张嘴,想提醒他,可是他在结婚七年纪念日买给自己的啊。罢了,换件素淡兰花的连衣裙吧,示意凌峰帮忙拉上背后的拉链时,又惹来一顿斥哒,“看你,穿啥都不像样子,一天天的都干了啥,这肉长的”。小柔生气了,夸我富态的人,发誓白头偕老的人,哪里去了?她的泪滴滴落下来。
      
      “算了,哭丧个脸儿,你还是别去了”,甩手凌峰换鞋出门,关上门飘来话尾音儿,“我就说你病了,挺严重”……
      
      小柔留在空荡荡的房子。她习惯了听指挥,奶奶告诉过她,“粑粑就一个尖,让着点”,妈妈告诉过她,“得忍。鸡吵格斗白头到老,年头长了就好了”,小柔都记着。大事儿小事儿乐的省心,随凌峰安排。连孩子那么小,全托,也是凌峰做主,目的是,“我可不想我闺女长大了,活成你这个窝囊废的样儿”。
      
      没啥意思,收拾屋子吧。小柔把柜子茶几都重新擦的铮亮,地板有个水印儿,墩了。还是无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5-15 08:54

    谢谢你,我的小孩儿

      谢谢你,我的小孩儿
    文/张鸥(河北秦皇岛)  
      今天是正月初十,二零一八的正月初十。二零零零年的那个飘雪天,你来了。时光荏苒,一晃眼,我成了穿着高跟鞋才够的到你下巴的小老太太。
      
      之所以如此的亢奋抒写,一气呵成,是你说的,“我都十七周岁了,你头一次说句讲理的话”,哈哈,我曾经以为我把我的世界里最好的毫无保留的给了你,包括吃喝穿戴的供应,也包括理想的承载延续。偏偏刚刚醒过味来,我在你眼里,过去都是“不讲理”的。
      
      我真的谢谢你,我的小孩儿,我不解释我那么做的理由,也许等你有那么一天,也会像我这样做。我谢你的真实感受能传达给我,没掖着藏着,我终于从妈妈的角色转换成朋友的深度,不是光靠血脉强制拴绊的,确实是某种心灵的沟通“水到渠成”了。
      
      直接换句话说就是:你在最好的年纪刚刚爱上我,你的母亲。我爱你爱了那么久,等的好辛苦,不过来得及,不晚。
      
      我的小孩儿,你跟我斗智斗勇有多少时日?从写作业开始?还是争夺你的“压岁钱”开始?亦或是我絮絮叨叨的“读书的时候不要三心二意,不要男女同学关系过密”,而你沉默无声的抗拒,开始?……林林总总的开始,我们彼此貌似融洽的走着,“刺猬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5-12 12:03

    《善 待》作者〡张鸥

      《善 待》
    作者〡张鸥
      
      爱与不爱一秒钟凝眸决定。和风容与,请善待岁月的温柔,还有我的温柔,眼里的温柔,指尖的温柔。不辜负嫩柳含苞在枯黄掩藏的沧桑。
      
      我爱你,无悔爱过,包围周圈的每一人,每一物,每一朵花,每一棵树,相遇不易,我珍惜,你可曾在如风往事,缠绵细雨中念起我?我们走过的街灯,桥墩,比身高,划手语,哭了笑,追逐着梦却又丢了梦?爱,那就善待!轮回中,我们不见得再重逢,一面之缘也是缘,宽容一点,没啥难解的扣。
      
      某年某月某日,我们或许羡慕年轻人的鲜衣怒马,或许看他们的露腰背心紧腿裤,疼惜的叮嘱中慨叹怀念我们的喇叭裤。各花入各眼,各树有各态,年轻过的我善待正年轻的你……我的下一代,祖国的花骨朵,轻柔曼妙的你们,我爱你们,爱你们青涩的脸,飞扬的发,连雀斑都那么生动,带着逸风定格成风景。我一旁安静成树,你走,我目送,目送你勇往直前。守望的幸福于我,是种惊喜。
      
      那年那月那日,阳光正好,书声琅琅,你我他在被流着焦黄“哈喇子”的煤球烟囱隔成前三排后三排的教室里,读过《梅山脚下》《谁是最可爱的人》,当年的小平头,麻花辫,如若再来一次拔河比赛,一声哨子集合令响,报数缺了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5-11 08:06

    汉子(小小说) 张鸥(河北秦皇岛)

      汉子(小小说)
    张鸥(河北秦皇岛)
      
      抚宁,紫金山,凉亭,冽风吹面模糊男人的眼,望山下灯火辉煌,倍感茫然,卸下多年的疲惫,本该轻松释然的,心里怎么空落落的?他站着,迎风口站着,任风灌进领子钻进胸口。
      
      手机响,儿子打来的,“爸爸,你在哪里啊?回家呀”。他“嗯嗯”两声就挂了。
      
      隔了一会儿,手机又响,接起,“阿宏,妈说你在哪里啊?回妈这边来。我不怪你了……”鼻子一酸,冲着风深吸一口气,压抑不住的呐喊一声,“我不后悔”!循台阶而下,独行。
      
      他叫阿宏,宽宏大量的宏,妈说过,“但求他走的正行的端,做个汉子”。妈还说过,“干啥搁脚走,用心做,可别狗掀门帘子嘴上劲儿”。他一直没忘。
      
      到了山脚,阿宏脚步迟疑了一下。何去何从去哪里?谁能想到四十多岁了,没个落脚的地方了。以前有,现在没有了。当初又是为了啥?唉,想当初?有多苦?风吹头脑醒,阿宏沿路想当初。
      
      当初阿宏是爸妈手心里的宝,顺当顺理听说听道的上学就业,然后顺理成章欢天喜地的结婚成家。“对”阿宏给自己一个答案,那是命运的转角处。
      
      想当初,新婚也曾甜蜜,俩人蹬着自行车逛遍抚宁的大街小巷,电影院门前广 ...查看全文

QQ|现代诗歌|歌词|写人散文|写景散文|抒情散文|散文随笔|爱情小说|历史小说|官场小说|社会问题小说|新律诗|新绝句|新词|新散曲|新古风|杂文小品|长篇连载|书评|影评|新书宣传|艺海拾贝|优美句子|伤感句子|哲理句子|励志句子|为人处世|人生感悟|日记|小学100字作文|小学200字作文|小学300字作文|小学400字作文|初中500字作文|初中600字作文|高中700字作文|高中800字作文|高中900字作文|古代经典|近代经典诗歌|近代经典散文|近代经典小说|作家档案|研讨学习|征文约稿|文集投稿|联系我们|公益补偿|Archiver|手机版|小黑屋|网址二维码|中国纯文学·龙网 ( 冀ICP备12018954号-3 )

GMT+8, 2018-6-22 19:03 , Processed in 0.062500 second(s), 5 queries , File On.

声明:本站部分内容由文友转载,如果不慎侵犯了您的权益,可联系我们提供侵权链接及您是原创者的证据,经核实确属侵权后我们会第一时间删除该内容或署上您的名字。否则,与之有关的知识产权纠纷本网站不承担任何责任。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