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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张鸥  2018-8-5 19:46

    莲儿与狗(小小说)

      莲儿与狗(小小说)
    文|张鸥(河北秦皇岛)
      一九七二年,莲儿五岁。爸爸是生产队长,妈妈是个民办教师。每天大榆树上挂着的破铁锹头发出“铛铛”响声,爸爸就扛起家伙式走了,妈妈也是经常嘴里含着饭匆忙消失。和莲儿在家的是瘫在炕上的奶奶,还有拴在门口的那条老狗“大黄”。
      奶奶动不了地方,扯着嗓子喊“莲儿,别出院门,看家”。
      大黄瘦骨嶙峋的,清汤寡水的喂养加上那根铁链子,连偷吃猪食的机会都没有。反正家家都是一个穷样,门都不用锁,来个人借着啥叫唤一下就够了。
      莲儿没啥意思,和奶奶贫嘴,或者撕撕破书,还有就是逗逗大黄,她的乐趣仅限于此。
      一九七六年,唐山大地震,莲儿的家乡也没能幸免。灾难来的太突然,大半夜的什么都来不及,妈妈慌乱中挟起莲儿冲到大街,爸爸那夜在队里值班,倒下的火山墙砸伤奶奶,一片狼藉中,莲儿找寻到大黄,它在土坯墙的下边。过不多日子,奶奶连吓带病,走了,大黄喝了些日子刷锅水,也走了。
      莲儿去了学校。有了小朋友的陪伴,忘了失去的某种孤单,偶尔去别人家借书听见狗叫会想起大黄,继而想起奶奶。
      日子在旋着过,年复一年,莲儿大学毕业了,转眼到了一九九三年,莲儿和相恋的男同学结了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8-4 20:18

    《鸭叔》(小小说)文:张鸥

      《鸭叔》(小小说)
    张鸥
      几十只麻鸭托着沉重的屁股舞着笨拙的鸭步朝村西的水洼子奔去,后面鸭叔呼哧呼哧的舞着手里的鞭子压阵,在知了没完没了的烦躁声中,鸭叔的肥屁股更显沉重,后背一大滩汗渍随着他迈步越积越多,似乎眼泪攒多了憋不住样的要开闸。
      二伏的天儿,一大清早的就又燥又闷,猫狗寻着阴凉处树根下黄瓜秧下蔫蔫的懒得叫,人呢,睡梦中汗憋起来,惺忪着眼望望天儿,嘟囔着“哪跟过冬天?最起码冷了能多穿衣服”,解个手踱到树根下,醒醒神儿,和狗抢地盘,哄走它。就是这样的高温,不动则已,动则冒汗,鸭叔赶着他的鸭子开始又一天的生活。
      树叶不动,草叶不动,没有一缕风丝,青苞米秧压着间垄上的黄豆秧扎起厚厚的绿色屏障,鸭叔和他的鸭队行进在浓绿中夹着的小路上,水洼子在前方,到那里就凉快了。寂寞的鸭叔不忍朝鸭子下狠手,冲天甩个响鞭催促督赶着他的鸭子。
      水洼子在岭坡下,原先是个天然的水坑,坑边堆着大大小小的石头块子,雨水积的多了,成了坑,野草快活的扎根成簇成丛。鸭叔那年初春挖野菜喂鸭子,无意间发现这块儿地这个坑,喜欢上。
      他带着他的鸭子占领了水洼子。鸭子自由的游水,鸭叔端着锹,碎石烂瓦的聚一堆垛成一道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8-2 07:12

    亲爹之于女儿

      亲爹之于女儿
    文|张鸥(河北秦皇岛)
      初夏,院里的花开的正灿烂,粉的红的粉红的娇黄的花朵上偶有蜜蜂轻轻的盘旋起落。轻盈的风荡漾着,抬眼望望头顶的蓝天白云,悠逸深邃。趁醉意微醺,小憩一会儿。
      朦胧中小猫崽偎在脚边,唤起浓烈的怜惜,能疼就疼着吧,或许是母性柔绵,我恍惚中遥遥期愿着我的孩儿在某一特定时刻,亦能获得如此这般的呵护。女人善思,心总是软软的,除非是伤的狠了,疤结成厚厚的防护膜。觉意朦胧,情思朦胧。
      突兀,脸上痒痒的,懒得动,翻个身,片刻,又微痒,一只讨厌的苍蝇张狂的满屋子飞。它挑衅着,我恼怒着,谁被搅了觉都会不欢喜的。坐起,忽闪着蝇拍,我败下阵,下手总是慢一拍。叽歪,出去,喊我爸,我的亲爹,“困死我了,睡不了觉,有苍蝇了”。
      阴凉处正鼓捣自行车的老爹貌似没事人儿,“还是不困。夏天有苍蝇正常的,连大饭店都备不住有呢”。
      算了,他正忙着,我还是觉得很困,去趟厕所,回屋接着睡。
      叮叮当当,外屋。白天人是无法深睡眠的,我听得见所有的声响。老爹一趟趟的,和受惊吓跳跑的小猫崽说着话,“别捣乱,我得把纱门子钉好。没看睡不好觉的,又生气了”……
      我没接话音儿,也没起身。我就悄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7-31 10:00

    《抚宁大地一兵哥》——退伍军人杜福长访谈录

      《抚宁大地一兵哥》
    ——退伍军人杜福长访谈录
    张鸥
      连着下了三天雨,初晴,路面湿漉漉的,温润的风伴着我们一行(程湛馨,张海源,李晓东和退役军人管理服务中心的郭庆祝主任),在秦皇岛晟博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办公室内,和退伍军人杜福长在平和愉快的气氛中,淡茶畅谈,无缝隙的言语讲述禁不住让我们这些老大哥老大姐肃然起敬,字字句句荡涤我们的心随着回念颤动,感受到一次生动的精神洗礼。
      杜福长,现年三十六岁,任下庄管区高庄村党支部书记,秦皇岛晟博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法人兼理事长。
      清茶徐徐冒出缕缕热气,百忙中腾出空来的杜福长邻家小弟般,自然里透着一丝腼腆,腼腆闪过后浑身环射一股混合的厚重:“军人的坚毅和农家子弟的质朴”,我瞬间给他定义,抚宁大地一兵哥。
      人的一生是不断追寻理想而演绎自己的生命历程的,灿烂辉煌的背后总有不为人知的艰辛付出,百炼方成钢。
      杜福长依然年轻的脸,昂扬着无限美好对“军旅生涯”的缠恋带我们走进他的光辉旧时光。璀璨生辉,从他刚柔相济的眼神,领略到他的自豪。
      二零零年十二月,十八周岁的杜福长怀揣着为“青春奋斗”的梦,参军入伍。驻守吉林,边防武警。祖国的鸭绿江边完成成人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7-31 09:52

    《渺渺茫茫心》

      《渺渺茫茫心》
    作者〡张鸥
      风咽,叶飘飞,最后的一点眷恋温柔,落,落得如此如此的轻,无痕无迹,一路随风飘。
      我乱发遮面,斑驳怪像频现,风里的我,薄的似墙上的壁画,孤独深刻,凝眸前尘,我失忆,思虑当下,我赫然雕琢一个新我。
      我还能呼吸,还能自主的畅快呼吸,就已足够。
      我不羡不厌的走在路上。
      我明明知道自己内心的梦,更深深切切的感动熙攘喧嚣之后的包涵。惠仁者,仁惠。我庆幸活的有声有色,歌的抑扬顿挫。
      我发丝飘,飘的没有书上的潇潇洒洒,楚楚俏俏,乱,凌乱,一丝轻吼惊醒我。
      那是容若的:山一程,水一程,身向榆关那畔行,夜深千帐灯。风一更,雪一更,聒碎乡心梦不成,故园无此声。
      我敬他才情。良久,再良久,我的榆关我的故园,路漫漫,情兮兮,不止是简单的归属代号吧?!
      愈是醒,愈是痛,愈是感慨中唱着情歌流着泪,所有的过往,天际之外的神话传说,别念,留藏。
      当初的少年壮志,锦绣世界,在点点滴滴的挫败后,颓缩,黯然,就在灵肉分离崩溃之际,有一点光穿透,射出,结弧,有度,照亮前路。
      活着,巧笑倩兮。
      释然后方放下。愉悦的心情,放马千里平川。
      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,也没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7-31 09:51

    愿安好

      愿安好
    文|张鸥(河北秦皇岛)
      我想,我们是有缘的,大中国大河北大抚宁那么多的人摩肩接踵,萍水漂泊的路上我们相遇相识。
      我想,我们都是一个个孤独的精灵,寻寻觅觅中逐梦,来来去去中凝噎。
      因痛而念,因怜而惜,百年练就一缕思缠,淡淡化作一句真诚的话,“愿安好”。
      言之简,意之切,情之浓,尽在“愿安好”。可流于唇边?可存于心间?请珍惜自己,不辜负远的近的“愿安好”!
      你,我,他,各自遵循着各自的生命轨迹,哭笑悲喜各种滋味各人体会,然,一次谦让,一次关怀,一句问候,来的恰是时候,泪婆娑在心头,话语凝噎在喉头。
      《战国策》中简述一个故事:“触龙说赵太后”,归结于一句流传久远的至理,“父母之爱子,为之计深远”。感慨颇多。“爱”,总是淳朴执拗的底色,“计”却无论如何划不出何为深?何为远?深远接壤的地方,爱的迷殇坠着一滴饱满剔透的泪珠,欲语还休,欲弃难舍,三个字“愿安好”成为父母之于儿女,“盖上棺材板”都盖不住的眷恋。
      “雹走一条线”,受灾后频临绝收的庄稼地的惨像我见过。拇指粗的玉米杆腰里挎着打浆的玉米棒匍匐地面,老重绿色的玉米叶尖颤颤寸把长的焦黄,就着风雨走势或窝缩泥土里,或耷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7-26 15:50

    夜魅(小小说) 文|张鸥(河北秦皇岛)

      夜魅(小小说)
    文|张鸥(河北秦皇岛)
      小镇,小斜街,褪去日间的喧哗,临街店铺卷帘门撂下来,偶尔北去的车灯晃过,复又陷入一股清寂,高高悬着的街灯透过蒙着灰尘的灯罩发出蒙恍惚的光,尤显凄冷。乡村的小镇,在初夏深夜入睡。
      深远的天空隐隐闪烁着星星,笼子里的狗忠诚的注视着他们的屋门打开,一声低吠倏然安静。
      他,率先走出来,吸吸风吸吸气,适应一下屋里屋外的气温,返回,给她套上一件外套,温和的开口,“不算太凉,街上没啥人了。咱俩走走”。她,掩藏不住的抗拒着,“算了吧。你也累了一天。我就这样凑合着活吧”。水雾浮上眼底。
      耐不过他的坚持,她挣扎着自己拿过拐杖,哆哆嗦嗦的把脚送进鞋里。
      他几乎是拽着她,像拖个学步的孩子。半个身子都不听使唤的她,思维还没断弦,打从病了以后,她盼着欣喜着他们的夜。整整一天院子里颠着看花,数地砖的格子数,无边的憋闷朽蚀着她的心。她甚至感觉,狗都不似原来那么待见她,狗的眼神儿没了对她手中食物的渴望,对她的主人礼遇。唉,叹息在心里。
      他,很是理解她的痛,恨不得换到自己能替她承受,身体的,精神的。他把疲惫掖到心兜里,不表露。
      两个人在街上,他怜惜着命令着,“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7-24 18:57

    我们唱歌,我们跳舞 作者〡张鸥

      我们唱歌,我们跳舞
    作者〡张鸥
      孩子读高中,住校。夜来打发时间,他俩看电视剧《敌营十八年》。故事主线很简单明了,共产党员江波潜伏乔装,最终机智勇敢的胜利完成任务,由英俊小生杜淳主演,以冲天炮火为背景,江波奋勇向前。
      女人的思维绝对不同于男人。每到关键紧要,他都是拍着大腿急喊,“呀,开枪啊”。几秒钟后,枪响,他遂安静下来,继续喝茶,继续欣赏。她不,她几乎嘴不闲着,评论的角度很是惹的他不愉快,口头上不敢名目张胆的驳斥,悄悄的斜愣一眼,小嘀咕“哼,女人敲边鼓的毛病就是改不了”,“等以后宁可逗猫玩儿也不稳当规矩的和你一起看电视”,他咬牙下决心。
      江波受党的指示,和地下党员滕玉莲假扮夫妻,医院巧遇妻子康瑛生产女儿小梅果。匆匆不舍离开的眼神,这一幕,作为男人,他来一句,“其实要是我,也得那么做,革命需要啊”。她接后边话音,“那也得把持住底线吧?看人家,假夫妻就是假夫妻,你呢?做得到吗”?一丝轻蔑飘过来。
      他恼怒闭嘴,脸阴郁下来。
      后,江波与国民党特派员罗茂丽生活在一起,且罗为其艰难产子而死。那个男孩儿幸运的辗转被康瑛收养。他感慨一下,“都是江波的孩子,都是革命的种子,送延安是应该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7-22 08:22

    烧烤,露天的好

      烧烤,露天的好
      瘦人如我,不见得吃的少,事实上,能吃也好吃,生怕鼻子白长了,闻着香味儿就心动,连电视剧中出现吃的画面,都望梅止渴嘴跟着吧嗒,久而久之,作为馋人,我还总结不少“桌上菜”的规律,抗战剧里汉奸基本是一盘花生米,西红柿炒鸡蛋,为他们不齿后,暗里膈应,败了味蕾。情感大剧吃面,男女对着坐对着吃,吃一口抬下眼,款款深情面条里。
      触景生情,看人家吃,我就条件反射,肚子咕咕叫,“馋人爱饿”,最闹笑话的是,只要表现人物失恋,大排档,烤肉串,啤酒瓶子摆一排,我在电视机前就丢魂儿,不去关注情节如何发展,盯着瞅啤酒啥牌子的,肉串放着不吃浪费了吧?看就看呗,想就想呗,我问爱人,“你说,演员真吃不?他闻着肉香不流哈喇子”?扰了他的兴致,白我一眼“又馋了吧?啥投生的,那爱吃肉?还非得烧烤”?
      对。我得意烧烤的味儿,细细的签子串着,在炭火上滋滋着,孜然盐面胡椒粉辣椒面,等等七七八八的调味随烧烤师不停翻摆的手,润进。嫩嫩的,滑滑的,烫着唇的热气出溜过喉咙,那感觉我喜欢。有点儿微辣的,我还喜欢,那是人生本来的面目。说到这儿,很是怀念露天的烧烤,过往的回忆一篇篇过电影,魂牵梦萦,抹不掉。
      烧烤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7-22 08:20

    《因为热爱而执著》 ——读《习近平七年知青岁月》

    《因为热爱而执著》
    ——读《习近平七年知青岁月》
    张鸥
      边读《习近平七年知青岁月》这本书,边在脑子里与亿万人民面前以沉稳有力语气作报告的习主席,做着形象对比。跟随着朴实文字的娓娓述说,虽不能重回那深邃凝重的年代,心中仍然升腾起最高的崇拜,从平凡到伟大,因为热爱而执著,习近平同志那段岁月奠定他爱国爱人民的非凡理念,并为之奋斗到现在。
      十五岁,中国传统文化记载,“成童,舞象,学射御”,“谓用于干戈之小舞也”,也就是说“可以上战场了”,称为“舞象之年”。习近平的十五岁,没有上战场,挟裹简单行囊去了陕北延川县梁家河村,此后,七年,两千五百多个日子,他乡成家乡,和当地百姓心与心相连,面对面交谈,同担风雨同坐田头,他是人民的儿子,农民的儿子,我撩开字幕大屏,如是下了颇有些浅薄的结论。源于我以农家子弟的视角走近习近平。
      抚宁是我挚爱的家乡,有记忆以来,给我的感觉也真是“抚了黎庶,宁了子妇”,生活平稳幸福着。也触目可及玉米拔节,水稻金黄,即便有个意外冰雹之类的,也没有非常殇情的贫瘠之感。由此,在庆幸自己的幸运时,飘忽间遥见习近平同志的“当年”。
      十五岁,青涩的年纪,站在陌生的黄土高原,望山,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7-18 10:39

    《壮,壮壮》 文|张鸥(河北秦皇岛)

      壮,壮壮
    文|张鸥(河北秦皇岛)
      夏,下午三点半走在榆关桥上,放缓步子等车流过去,定定神儿,抬眼望,桥东桥西两岸绿树倒映,桥下的河水泛着白色的小朵浪花跳跃着,麟麟的光浸满眼帘。
      又堵车了。地图上占抚宁版图一小块儿地方的小镇榆关竟然又堵车了。时常熟人碰面老是念叨着“依着钱总不够花,钱不禁花”,瞅瞅塞住的车,默然,还是生活水平提高了,吃不上道不上会买车?甚至于买楼置业?我小心的窜行,迎头过来牵着玩童的小胖手的老人边走边询问着,“壮壮,到家想吃啥呀?给你做”。
      我给他们让行。从尊老爱幼的角度我让行,哪怕我有时感觉自己“有些老”。
      那个小孩儿叫“壮壮”,我听到了。心坎儿里格外的亲切。勾起无数关于“壮壮”的念想,或许是人心太小想的太多,深挖遥远的深邃回忆,想着想着撩开一扇门,确定,真的曾经有过一把把掐也掐不断的念!
      一个人沉默久了,会哑。
      两个人沉默久了,会傻。
      一家人沉默久了,会疯。
      一群人沉默久了,会如何?
      我害怕死气沉沉的拖累,拖累自己顺带拖累别人。走,走在路上,揣着忐忑彷徨也得走。
      这是我又听“壮壮”的心动。余生尽不尽欢不去想,余情缈缈缠缠才是念。
      房子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7-17 10:20

    《一年即一生》 作者:张鸥

      一年即一生
    作者:张鸥
      我喜欢着我的猫,一只母猫,我给她取名叫“乐乐”,想她快乐,想把我所有的私底下忧伤都转换成欢乐,惜惜念念中,我以为我真心的做了她的主人,错,错到痛悔。弥补的机会都没有。
      乐乐,乖巧顺从的讨好我,不敢放肆的上床捉哄,不敢在屋里过夜,立了规矩她瞪着委屈的眼默默的忍受服从。有了屎尿,她憋的“嗷嗷叫”转着圈,也得等着院里去解,甚而,赶上我心情不好懒得动弹,她还要挨上几句训喝。
      乐乐对我始终保持“敬而远之”的态度。就算我给她拌食喂鱼,她也是溜着边贴着门框哧溜一下过去,时刻提防着我或是没轻没重的搔弄,或是发泄般的踹一脚。乐乐在委屈婉转的承受着猫类女性的一切,“嗟食”的卑微,她低头吞下。每每我自感得意的炫耀“乐乐,吃鱼”,她吃意正兴时,我突喊,“乐乐,滚儿一个”,她停下,住嘴,张慌,蔫蔫的缩到犄角旮旯,舔着自己身上的毛和尾巴。我老爸碰上这情景,总是很愤怒,老脸儿耷拉下来,“乐乐,有灵性,懂话。不带你这么捉劲儿的。你闲的吧”?
      乐乐真的懂人话,知关系远近,疼乎她的老爸是她的靠山。只有老爸在家,她才是真的快乐。我理解的太晚。
      乐乐过了满月,来的我家,灵动活波的像个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7-14 12:33

    清心清唱 文|张鸥(河北秦皇岛)

      清心清唱
    文|张鸥(河北秦皇岛)
      两夫妻过日子过久了,爱与情必然分开来,爱俨然成为深埋土层下的秘密,独自翻阅回味,不可言。而情呢,砌砖勾缝般随岁月牢固,彼此插生成对方生命的一部分,牵肠挂肚。
      她近一两年更年期提前了吧?动辄唧唧歪歪,要么就爱搭不理。
      他有种战战兢兢的感觉,“不敢高声语,恐惊天上人”压抑着自己。
      居家过日子,顾及着里子面子,两人各自表演着所谓的完美恩爱,粉饰天下太平的和谐景象。
      唯深夜灯熄灭,“砰”的关门声是相对自由放松的。她在小卧室就着床头灯浏览几页书,在文字间恍惚入眠。他在主卧,卸下包裹一天的衣物,望向远方星星点点的光,轻轻哼唱,随意这首歌蹦到那首歌,不管调不调的,想哪唱哪,总比憋着好。隔日清早,互不干涉打扰,梳洗完毕早市儿填肚子,晚归后重复不改的程序。
      不是不爱,却也不敢确定还在爱,碾碎时光不见得碾碎感情吧?刚刚五十岁,心怎么会像老树皮的褶皱一圈又一圈,涂满隐隐的酸辣?欲罢不能,欲语还休?
      曾经两人也是爱的深爱的真啊。一人牵孩子一只手荡起来的笑语,随着“小燕子穿花衣”的歌谣渐传渐远,月八的接个电话,两人才有共同的话题,“盼他长大干啥,剩咱俩老古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7-13 06:58

    《算了》 文|张鸥(河北秦皇岛)

      算了
    文|张鸥(河北秦皇岛)
      眼瞅着又“老”了一岁。格外在乎这个“老”字,老手老脸的粗糙起褶,所有的精致已被蹂躏糟蹋的不成样子,碾压磨碎填在空洞里。
      这个空洞是那么那么的深,幽深的咧着嘴诅咒我,“明白了吧?自己挖坑自己跳”。
      我老了,必然的一段旅程。我没老的时节,也想着做着“自来自去梁上燕,相亲相近水中鸥”的恬恬美梦。
      而今,剩下几天我掰着指头数,27,28,29,30,31,一二三四五?矛盾着已是夜里十点,北京时间二十二点整,刨去27吧,不甘,不舍,算上呢?又啥也没做,真的矫情着“过一天少两晌”。
      这就是明显的老,戴着眼镜找眼镜,开门关门的检查锁,一遍两遍连三遍的絮叨叠絮叨。自怜自悟,“嗯!活着是个累疼活儿”!
      活着,累,累后疼,浑身上下骨架子疼,拐带着心疼情疼,这活儿不好干。
      姥姥活着的时候就说过,“瞅谁呆着就涨气”,她勤劳的像牛,干到九十四岁。她老人家的大闺女我妈,继承她的衣钵,嘴不闲着的数落我,“舒坦就死吧,躺拍子上啥都不用干”。
      我才舍不得死呢。我死皮赖脸的活。逞强巴力的活。明明拉上窗帘隔离开淡月冷风,猫在被窝里,仍然把听见的看到的一幕幕放电影,愈发为自己的见解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7-10 10:30

    如 约 作者〡张鸥

      如 约
    作者〡张鸥
      傍晚,我居然发现东方初悬的月亮和西边告别的太阳,一样的圆,一样的大。我站着,在风里裹紧腰,却裹不紧相思相念。轮回,阴阳轮回,世事轮回,缠绵悠远。
      我到底该去拥抱哪一边?热忱和失落角逐,坦荡输给欲望。累啊,我累的静立,非常迫切的挖掘搜寻,我该左边向皓月还是该右边向落日?都是我的爱。我和她们有约定!点在我心中。
      燃烟,深吸,天,高的深远,地,硬的凝重。烫手了,火星子溅到羽绒服,留下一个洞,像是心也有了洞,剜着疼。我如约了吗?!
      回念,步步回念。前行,忐忑前行。
      我曾如约而来。
      我第一声啼哭是对生命的歌唱。哭声里的淋漓奔放随着会爬会走会诉说,渐渐压抑变低,到呜咽到暗泣到无泪可流,顺便完成了一个过程。兼备完成作为女性的所有角色。
      当我如此清晰的明了后,我如释重负。
      我还要履行我的约定,不辜负我的落日,浅笑守望我的明月。没理由矫情,颓败,更没理由起幺蛾子,把爱糟尽的满地狼藉。
      我妈站门口一嗓子就能喊回满大街疯玩的我。就一嗓子,穿过老榆树浓郁茂密的枝叶,惊跑扎堆的麻雀,传到我的耳际。她喊我,慢慢不喊了,和她说说话得凑到她的耳朵后。
      妈不再火红绚烂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7-10 10:30

    快乐老庄 文|张鸥(河北秦皇岛)

      快乐老庄
    文|张鸥(河北秦皇岛)
      老庄不姓庄,大家伙儿是看他整天儿乐呵呵的,火上房,他喊着帮他家救火的人,“都悠着点儿,注意安全,烧就烧了”。他秉承着的理念是,旧的不去新的不来。相对任何一个摊上火灾的人,呼天抢地捶胸顿足,他的淡定也对得起他的“装”。
      只有他当庄的媳妇儿是真正懂他的人吧:快不快乐是自己的事儿,犯不上牵扯别人。装有装的道理。
      老庄就老装吧。全世界谁都不理解也无所谓,除了爹妈,媳妇儿懂就是蛮好的。要知道,在抚宁古朴的意识中,流传着,“当庄不娶,当庄不嫁”的风俗,防的是闲话不过夜,老人跟着憋闲气掰和气。……例外的情况则是,图惜知根知底,门当户对,老庄就是这样子的。
      老庄上面有个姐姐。他爹妈照样“大儿子长大儿子短”的挂嘴边儿,养个宝,可不是秧子样惯着。该管狠劲儿管。街坊夸着也贬着,老庄有个坏毛病,十岁了尿炕。
      白天戴着红领巾的老庄,能流着两行鼻涕(自己感冒的挺重)还替天生拖拉一条残腿的同学背书包,挨表扬。到了傍黑上炕,哪怕他妈总是单给他捞“粥坯子和酱油”,也备不了在睡梦中,藏蓝的被里雪白的褥单子,大圈套小圈的“河拉印儿”,“地图”三天两头的画。小伙伴儿拿他开玩笑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7-8 07:26

    三七二十一

      三七二十一
    文|张鸥(河北秦皇岛)
      他六岁有初步切齿的记忆。妈头上戴着绒线帽子窝在炕头,小猫崽儿样的妹妹摆摊样的占了半炕,尿罐粑粑芥子眼花缭乱。他披着破棉袄在拉风匣烧火。那个他喊“叔叔”的男人当了爹,乐的合不拢嘴。
      八岁,他磕打茬头子(苞米杆根部部分)拖着流鼻涕的妹妹拉风匣,妈又躺在炕头上。麦乳精,馋着他。妹妹的爹有了儿子。
      他懒得去门口。闲话淡话的他不爱听。
      十岁,他耍拉捉哄好几天,妈拿眼泪打动“叔叔”,他背上书包,和比他小的孩子坐到同一间教室。
      放学回家,帮妈烧火做饭,他背乘法口诀,“一七得七,二七十四,三七”?他卡了壳,重复嘚咕着。妹妹脆快的歌谣穿过帘子传到灶火坑儿,“一二三,三二一,一二三四五六七,哪家不养二百鸡,哪鸡不下二百蛋,哪蛋不卖两毛一”。火撩到裤脚子,妈手里的铁勺子“啪”的拍到他后脑勺,“三七二十一!要读就好好读,不读回家看鸡哄孩子。干啥啥不中”。
      他记住了。三七二十一,挨打。哪管谁打谁?等自己长大了,再看。
      他一直没喊过那个男人别的,叔叔就是叔叔。
      收学费了,一块五。他磨磨蹭蹭的拽着妈的后袄襟儿不撒手,眼巴巴的乞求。妈叹口长气,“你弟打的两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7-4 12:16

    驴拉磨(小小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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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驴拉磨(小小说)
    文/张鸥
      也就是十二属相轮一圈,她本命年二十五岁到三十七岁,十二年如同一百二十年的煎熬彻悟:她这盘磨拴不住那头血液中充满不安分因子的驴。磨的死守,驴的灵跃,塞死磨心,奈何?奈何?她揉揉酸疼的腰,给摇篮里的男孩儿拉好被单,怅怅的独思。
      女儿和儿子和她一个属相。她曾望着刚刚出生的儿子,想象着,“一儿一女,他会收收心了吧”?娘仨三条小蛇聚成堆,他,驴脾气也该收敛收敛,不再尥蹶子踢人不玩活儿吧?
      想归想。枉费她一片女人心。三十七岁的女人,没到下一个本命年,她有了四十九岁的更年心理,是她敏感多疑?虚汗怎么从心里朝外冒?一直在努力的假装幸福,到底心里有多苦,她感觉掰着指头数也数不过来。她这朵花被风抽干水分,干巴枯萎,失了颜色。可怜自己,她摸摸棱厉的锁骨,泪婆娑,心抽着疼。 
      怨一时情迷?还是遇人不淑?她琢磨不透。
      当初同一所大学,他追求她,极尽心思的围绕着她。爱吃甜的,蹬个自行车麻糖没断过。爱看电影,大礼堂最好的位置替她占好。爱听歌,嘟着腮帮子费劲儿的学,就一首,俘虏她。
      爹娘舍不得她远嫁,担心地域风俗不同,担心万一“狼心如铁”,她哭都哭上韵来。他信誓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7-3 09:51

    最好的给你,愿你成为最好的

      最好的给你,愿你成为最好的
    ------寄语五四青年节
      亲爱的孩子,你的身高蹭蹭的窜着,每长高几公分,你就炫耀示威,“我长大了”。我含笑不语,在一个妈妈的眼中,只要有我在,能呼吸能行走的时候,你永远长不大。“七十要妈八十要家”,有妈你有家,你总是个孩子,长大不过是个年轮记号,你需要妈妈的陪伴,不论物质还是精神,换言之,一个孩子虽然脱离母体,自然而然的生长发育,灵魂的依附信赖将亘久绵长。
      当下,你真的没有长大。你青涩的脸,发热的冲动,懵懂的感知,和你的身高不成正比。风一阵,雨一阵,你定性了么?会不会在某个时刻偷偷捶胸后悔?看着你,隔着你嚣张划割的警戒线,我提神不懈的看着你,天然母性倍加力量,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,同时愿你成为最好的。
      你是我的孩子啊!我从来不相信“树大自然直”,枝桠岔子的得砍得削,任由胡乱抽条劣巴,废材必将受到残忍的淘汰惩罚,那残酷噬你青春弒我心。为了咱们不留缺憾,我陪你,请接受。
      孩子,你的妈妈我是出生在七十年代的人,是唱着“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”度过童年的,雷锋精神确实伴随我们的脚步,“五讲四美三热爱”,不是故事不是教条,我给你说的那空,你似懂非懂,听个大概。我 ...查看全文
  • 张鸥  2018-6-30 16:40

    我愿意(小小说) 文|张鸥

      我愿意(小小说)
    文|张鸥(河北秦皇岛)
      二十六年前,他,“你愿意嫁给我吗”?她,“我愿意”!四目相对红烛下,同时心语,“无论贫穷与病疾,愿不离不弃”。
      她,娇眉俏目,他,伟岸阳刚,红花绿叶相映相衬,虽说是一见钟情,都是性情中人,欢喜起来笑声透过树梢飘向碧空,发起脾气来亦是汹涌,年轻的张狂谁都不加掩饰的。两边的老人看他俩甜甜蜜蜜中夹杂的吵吵闹闹,常常暗地念着“阿弥陀佛,时间长了就好了。年轻啊”。任由他们小孩儿过家家式的相处。
      有趣的是,两个人从没有超过八个小时不说话的。总有一个先低头陪笑脸儿,雨过天晴一片恩爱和谐重新呈现。扑哧一笑的,“你愿意听我的不”?“我愿意,怕你生气怕你哭”。他哄她。
      她生了女儿,一家子宝贝的不得了。他,出车,走前亲亲贴贴小脸蛋儿,回来连她带她怀里的女儿一把搂过来,长臂环绕的温暖重重的,熟悉亲切的气息罩满身,满屋,他咬着她的耳垂轻轻的,“我愿意为你和这个家多挣钱,让你做最幸福的女人,我的女人”。小别的喜悦她极是满足。
      他脱下油腻的衣服堆在外屋,洗涮干净疲倦袭来,呼呼睡去。她安顿好女儿,蹑手蹑脚,备好下次出行要穿的里外衣物,院子里开洗。她手搓着他的衣 ...查看全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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